笑請客上屋頂坐

以前我是不會講福建話的，所以也不知道福建話有分北馬南馬式。我來了吉蘭丹，吃了不少不諳福建話和丹州馬來語的苦頭後，於是“痛定思痛”下終讓我學會了。雖不敢說講得溜到好像我自小就講的廣東話和福州話，但至少還可以跟人溝通而不是只有陪笑的份啦。
許多年前有一回乘搭長途巴士從實兆遠來丹，巴士到紅土坎車站，有一名年輕華裔乘客上車，就坐在我身旁的空位。我們先用華語寒喧，然後談釣魚、Budu（魚露）、月亮……海闊天空，說得很投機。連甚麼時候我們彼此改換了“福建頻道”也不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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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回KB（哥打峇魯）幾天？”他突然殺出這句話可真讓我愣一愣。他也發現到我的“疑惑”。“我聽你講的福建話很丹腔，還以為……”
他就跟我分享了一個當時我還沒聽過的丹州經典的福建笑話。
“一天，有個外州福建人到鄉下朋友家作客，朋友的母親熱情地用道地福建話接待他，並邀他‘上厝頂’坐。他一愣，以為聽錯，覺得奇怪為甚麼安娣請他上‘屋頂’坐呢？
“最後這位外州客搞懂了，原來鄉下朋友的屋子是馬來式高腳屋，要進來坐當然需要上幾級樓梯……因此就有了‘厝頂解’的美麗誤會。”
過後我有更多機會接觸到鄉下朋友，到朋友們的家作客時，主人家的確是請客上屋頂坐。幸好我運氣佳，早早就遇到“貴人”指點，否則，我可要問：“那阿姨我要用甚麼樓梯上厝頂呢……”
星洲日報／副刊﹕文：黃昌明‧2010.11.27